霁木临川

【楼诚101】预选赛专用投票帖

投谭赵一票吧,谢谢了您呐。😂😂😂

楼诚影视文化公司:








本轮比赛由大家提名确定参赛CP




在预选赛专用帖的评论区留下你想看到的CP


每个ID可以提名不超过5对CP


最后将综合大家的提名,确定参赛CP共20对




可提名CP不包括楼诚、诚楼,


不涉及真人CP,


此外可拆可逆百无禁忌,例如:荣诚、季庄



为了捧红谭赵。。。我要准备更文

啊啊啊啊啊太刺激了。。。干掉凌李,庄季,贺陈,蔺靖,徐靖,杜方,荣方。
码字去

而爱永恒


rps预警

本来想周天晚上发的。。结果,,这么一拖。。马上就周三了。




他怀疑是否有人看到
他确定没人看到
所以才能毫不心虚的坚持不改变串烧歌词
才能面不改色的撩起刘海披上大衣
和所有千里奔赴和他相聚的人问好,微笑


那是自由的
就让它获得短暂的自由吧
想去哪去哪,想飞多高飞多高
在舞台点亮那刻去听台下的掌声
它得以升华
结晶



为了它的完整
他不会说出来




后来人们说在哪短暂的几十秒里
他笑的很虔诚
座位下的女孩们在喊他的名字
“细水长流”



谢谢
谢谢这份清澈透明的喜欢。



他也有一份
不敢喊出来
不能够细水长流
不可求


他的嗓音像是一场曲折又漫长的逃亡
自逃跑那刻起从未回头
却仿佛洞悉身后的一切


有人笑过
说他的眼睛好看

“穿过悲和喜,跨过天和地。”
没人再去揣摩他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
没人记得
那就与自己狂欢

“爱是永恒,因为爱是你。”
歌词很好
但不够完整
那是一个荒诞的病句
“什么都不能永恒,而爱永恒。”



爱是你
爱人不是你。












不许打我。。。我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发刀。。。 @瑟兰督伊 不过她说写了一篇甜的。。。。。要不要去瞧瞧😂

百字令【荣方】


方宅
仲夏末
遇见因果
带他探极乐
穿梭北平偏巷
有人哂流金铄石
笑他孤僻封闭藏躲
是在月光下学会思索?
才能伸手触月也触得他
是被淡紫色呼吸包裹?
嗔他雍容华贵自我
有人叹七月流火
若经山水变革
若不得因果
若赴烽火
临终前
仍记



荣方方方方来了。👏

百字令【杜霖】


戏郎
月光下
一字不落
他吟其所唱
笑问识得鸳鸯?
却闻大劫临此城
戏未起腔匆忙离场
军衣上装留予戏园子
将军终究要铁骨赴战场
那人便日夜梨园候他
生死未卜两处茫茫
后闻胜军欢然归
妆锦缎绣凤袍
毕浓墨重彩
临上台前
有人唤
旅长


至于是杜方还是杜霖,我也很纠结啊啊啊啊。。。。虽然都站。。。但在百字令上,军官戏子还是更有画面感一点。。。嘤嘤嘤,我也很绝望啊。😂😂😂

百字令【黄曲】


闪过
他眼中
战火惊恐
夜中不得眠
旧忆映在瞳孔
沙漠子弹钢哨声
如溺水之鱼在呼救
黑夜里有人独自演奏
要为他驱散所有的噩梦
不如逃到天堂那里吧
在自由浪漫的礼堂
熹光将战胜消亡
于是便去奔赴
他在维也纳
遇见了他
终相救
低吟





最近有点忙暂时不能更长篇。等过这会儿就好啦哈哈哈哈哈哈

。。没标题。

强迫症。让首页齐刷刷的比较好看。

明知登对【程陈】(4)

                             
                            ➍不虞之誉?

          
                 不虞之誉:没有预料或意想不到的赞赏。

        

               程皓有一种别扭的尴尬症。这是他上班以后才得的。经常不知所措。当然,这他不知道。
       也许张铭阳知道,但这不重要。张铭阳的心思全在女孩儿上。
       他们这顿饭吃的很快。程皓很着急。他总是下意识的躲避和逃离他觉得不可控的场景里。纵然是陈亦度再大条也看得出来。
      何况陈亦度又是研究程皓的专家。
     他不懂。
      也许从毕业的不辞而别之后他就不懂了。
     “走。”陈亦度轻轻放下餐具。
     “去哪儿?”程皓一直回避的眼神下意识的抬起。
     “去你诊所啊。反正我一年多没放假了。今天看到老朋友给自己放个假。”陈亦度故意抻了个懒腰。这和他的风衣领带不符。
     但和他们年轻的无忧无虑很符。程皓知道他在示好。
     “嗯……好。”他面对陈亦度总是犹豫。可最后还是不得不服从陈亦度。
     这样有点伤人。程皓知道。但陈亦度宁愿选择忽视,结果是好的不就可以吗?
    
       陈亦度讲他们大学时候程皓帮个自己占自习的座位 。旁边要是被女生不问就坐下了。程皓也不敢去告诉人家这儿已经有人了。只好自己站起来从新去另一个地方。
      程皓笑。也是。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太蠢了。与其说纯情,不如是愚笨。
      他啊,是一个被打了也不会还手,被骂了也不会还口的人。
     陈亦度可不一样。比较锋利。但对程皓比别人……稍微温柔了一点。
     他想起张铭阳之前臭不要脸在他家读的一首情诗——刺猬不带刺的一面,只留给他想拥抱的人。
     为什么老想起老张这个混蛋?
    

      说混蛋,混蛋到。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脸春风的老张。他和小美说话呢。看到陈亦度,差点下掉了下巴。
     什么情况?
     当然,程皓不会和这个喇叭解释这些。越解释越浑。跳进水池子都洗不清。
      陈亦度走近大厅和所有人打招呼。他是程皓的朋友。
     然后他环视一周。他是个设计师。入门必修空间设计。他蹙了一下眉。
    程皓带他在诊所溜达一周后。带他去自己的办公室。
    “送你一张卡。以后常来啊。”程皓不知道从哪里变出的一张白金储值卡。八成是刚才从小美那里勒索的。
     张铭阳在陈亦度说谢谢之前一把抢过。“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怎么也得送一张白金会员卡。打折啊。你送个储值什么意思。”
     程皓瞬间明白了这小子想什么。“滚吧你。”
     陈亦度笑。“真行啊老张,一点不讲室友情分啊。”
     “那不是因为你有钱吗。杀猪可肥的下手。”张铭阳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诶诶诶,你小子说什是猪呢。看我不掐死你。”程皓一撩刘海上去掐住张铭阳脖子。
    

       程皓去泡茶。
      陈亦度自己在这里逛。
      有问题。程皓的办公室有问题。他们走的是正门,前台在整个平面建筑的正中央。所以这个设计是呈放射状分布的。
      左侧是休息大厅和员工中心。后方是会员中心加牙齿整理介绍。右侧是诊室。程皓的诊室在最里边。
       可,不对。程皓的诊室并不应该是整个一楼的尽头。还少空间。
      那如果说前台不是中心呢?
     这在建筑上不太合理 ,圆形的平底如果中心不在圆心那接下来的区域对于一个牙所来说就不好安排了。
     还有房间?
     陈亦度去摸程皓屋子的墙。他的墙颜色一致,肉眼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他在敲。
    不对。这不是墙体该有的声音。这很脆。有可能是玻璃或是某种有机合成材料。
    也许他不展示就是他的秘密吧。
    陈亦度不在探索 。坐在一旁安静等候。
  

     程皓回来了。手里端着两杯红茶。很自然的递给陈亦度。
     陈亦度刚才在愣神。
     “你怎么也来北京了?”程皓问。
     “你不是老家在北京吗。你不辞而别我就来北京转转。北京就这么大,总会见到的。”
      他一转,就转了四五年。
      北京真的好大啊。还好终于等到了。
     程皓若无其事的咽了一口。他又在紧张。怎样不好。
     “你这屋不错。”
     程皓也不知道陈亦度说的是哪里不错。反正就随声附和。
     “嗯。”
     程皓顺着陈亦度的眼神看去。刚才陈亦度怎么能精确的扫到自己的密室呢?
     他知道了?
     也无所谓,不是什么秘密。以前的程皓从不对陈亦度有秘密。现在也是。
     程皓向陈亦度正式介绍自己的另一重身份——恋爱顾问。
    

       陈亦度很感兴趣这个。他一脸认真的看着程皓。“我去,你这么厉害啊。百发百中?”
      “额…那倒没有。百分之五十还是有的。”程皓笑。
       “真的。你这顾问贵不贵啊。”
       “还好,就算贵一点也很正常。爱情是人一辈子的事不是吗?”程皓反问。
      “那倒是。”陈亦度点头。
      “哥,那……你能不能帮帮我?”陈亦度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程皓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已经答应了厉薇薇帮她去追陈亦度。
      “怎么了……我哪里不行吗?”
      “也不是。”
      “那你犹豫啥。”
     “我不是遇个事儿就爱犹豫嘛 。”程皓无奈。
     “也是。”
    
     
       我堂堂好几尺男儿为什么一天婆婆妈妈的啊?
     关键时刻恨死自己。
     程皓想。
    
      
   

如果是你的话【谭赵】(19)

          

        【只是一想到对象是你,我就对它充满期待。】
  

      

        

          “熏然,再递给我一个呲花。快。”赵启平左手拿着未燃尽的烟花,右手向李熏然伸去。
         “好像没了。”李熏然翻腾这一箱子烟花。还有一卦炮,几个不知道是啥的小炮。四个二踢脚,五个窜天猴。还有一堆他叫不出来的。
         怎么这么多烟花。。。他看向得知没有呲花一脸幽怨的赵启平。想问一句赵启平平常这么扣的人咋一下子买一大堆。
        他不敢,怕赵启平趁着凌远不在虐他。
       “没有也没事,一会再去小卖店添点“军饷”,先把这些放了。快啊,使劲儿,反正不是我买的。”赵启平把一个小桶塞到李熏然怀里。
       哦……那就是那位买的了。使劲儿放吧。

     “走,去买点呲花。”他俩一旦放飞自我,那这一箱子爆竹很快就见了底儿。赵启平还惦记着他那没放够的呲花。
      李熏然点头答应。
      实在是太冷了。李熏然把手插进兜里。
     ………空空的………
    我钱包呢?我去,在老凌那儿呢。老凌昨天没带钥匙,李熏然开车给他送去又回来加的班。
    “哥,你带钱没。”
    “当然……”赵启平一脸自得的掏兜。
     诶呀,这是谭宗明的衣服。额!谭宗明的衣服里有钱包!
    里面有钱没。不会买的呲花还要刷卡吧。
    他打开皮口。有。几张红色毛爷爷。很好。诶?我去……
     这tm不是我丢的那张照片吗……他哪儿得到的?
     呲花重要。先买呲花,回头算账。

      等到赵启平和李熏然回来,楼上的人饭都快吃完了。赵妈妈为他俩盛出一盘饺子。
     “我说赵启平啊,刚才春晚有个男生和你长得可像了。那小伙一个俊。”赵妈妈说道 。
    “有我好看?”赵启平不信。
     “那还用说。”赵爸爸附和。
    “我去。我去灭了他的口。”赵启平和他们开起玩笑。
    他们乐。
    “爸,把你那酒拿出来呗。过年了。咱们喝他,儿子再给你买。”赵启平看向赵爸爸。
    “臭小子,我们都快喝完了。快来,给你倒点。”李爸爸笑道。
      “好嘞。”
      李熏然自从和院长在一起后,被院长忌了酒。连鸡尾酒都不喝了。这白酒是连闻都不闻了。
      赵启平笑话他。完蛋。
     他到了一大杯,像喝水似的往里灌。他不会渴了吧。
     然后拼命咳嗽。赵爸爸没拦住他。
    李爸爸没拦住他。
    老谭也没拦住他。
   主要是谁也没想到他一下子周了。
   “我酒量不太好啊。没关系,这东西得练嘛。”赵启平笑。坐下来吃饭。
   老谭喝不了多少白酒。他今晚就喝了一罐啤酒。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俩爸爸也没硬劝孩子们喝酒。都是自己家孩子。怎么能嚯嚯呢。
   谭宗明去冰箱里为大家取啤酒。
   大家快吃完了。
   他的步伐一直是这样沉稳有力。他缓步走来。两只手里夹着四罐啤酒。
    赵启平脸红了。眼睛几乎睁不开了。md酒劲儿上来了。
     “你不是说去父母那儿过年了吗。怎么还回来了。”赵启平问他。声音有点软绵绵的。
     “嗯?”
      “我就说,在这过年多好。美国有什么好的 。早知道你不去,那咋俩昨天在那树下刻啥名啊。被人看着还得交罚款。”赵启平啼哩吐噜说了一大堆,还打了一个饱嗝。
      老谭怔住。
     旁人也蒙了。昨天?刻树?
     “你喝醉了。”老谭把啤酒放在桌子上把昏昏欲睡的赵启平驾到沙发上。
     他去烧点热水。
     赵启平没吃什么东西。一会儿会很辣胃。
     对不起啊。隔了这么多年才回来过年。
      对不起啊。

       
       晚上,谭宗明扛着赵启平到他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在旁边躺下。
      想起了刚去美国的那个春节。若是不去唐人街 都没个年味儿。父母忙的没时间过年。直到现在谭宗明也不知道他们每天忙的是什么。
     哎。
    不去想了。
    晚安。

     谭宗明比赵启平起得早。四点多就醒了。安迪每次看到五点多就到位的老板很是感慨。未到中年,就养成了老年人的作息时间。
     赵启平早上脑袋疼。五点多就醒了。他睁眼看见谭宗明坐在床上用台灯看书——《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那是庄恕推荐给他的。可他不爱看书。随手放在书柜里。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夫妻?”老谭问他 。
     “嗯?”赵启平怀疑他自己醒了还是在梦中。随口回道“为什么像夫妻?”
     “你看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爱人。多浪漫。”老谭莫名兴奋。
       “哦。你想结婚。”赵启平随口答道。真的是不能喝太多酒。怎么真么多人找罪受。
      “也不是。”老谭想了想。“只是一想到结婚对象是你,我就对结婚充满期待。”
      赵启平听的真真的。笑了一下。“我头疼。”
     谭宗明立马给他按头。“以后别一下子喝那么多酒了。遭罪的是你自己。”
     “知道啦知道啦。磨叽。”赵启平笑着说。

      “他们都去哪啦,他们都老了吧。”赵启平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曲筱绡。
     老谭看见了。递给赵启平。
     “喂?”
      “新年快乐赵医生!”曲筱绡的声音在那边想起。但压得很低。
      “祝你也新年快乐。”赵启平笑。
      “我在美国呐。过几天就回去了。你要不要和我吃个饭?”曲筱绡半开着玩笑试探他。
      “……行。但我还有一位朋友最近在我家做客。得带着他。”赵启平看了一眼谭宗明。
     “谁呀?男的女的?”
     “男的。谭宗明”曲筱绡松了一口气。又马上提上去。
      谭宗明?
     内个谭宗明?
      “那行行行,我回去联系你……曲筱绡挂掉电话。”
      谭宗明笑着看着他。
     有什么好看的。我带你是因为我闲。朋友交遍天下。你嘚瑟什么。
      门外有声音。
     “妈!今天早上吃什么啊!”赵启平不再看他转身逃出卧室。
      好久不见啦,那个叫赵启平的孩子。
    
    

也是亡灵,也是神明【楼诚】

        本来想除夕发的。。结果除夕太忙了。。这一托。。就拖到了今天。

      
                         1928年
        如果这场雪能一直下一直下,直到把他埋起来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和洁白共生。阿诚坐在公寓门口想。
        今天是除夕。他在等大哥回家。
       不到六点的巴黎已经半步入夜色。街上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阿诚穿的不是很多。他不打算在雪里站很久。
        菜已经洗好了。米也淘好了。酒已经上桌了。就差人没回来了。
       这是他们在巴黎过得第一个年。想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一家嘻嘻哈哈在客厅里。那时他允许自己但是忘了战时。想象明家是一艘海上的孤舟。没有枪声。没有人哭。
       现在?他搓搓手站起来。也还好,有大哥陪着。
      也许现在大姐在追着抓上蹿下跳的明台。阿香在一旁偷着乐。想到这儿。他也不禁笑了出来。
      “乐什么呢?”雪地里传来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在路灯下男人的身影被拉的更挺拔。
     顶天立地。
     “想到家里了。”明诚清了清嗓子,看向男人。目光灼灼。只有对着至亲才有藏不住的笑意。这些阿诚都是到巴黎以后才学会的。
     “回来啦,走,快进屋。”阿诚接过明楼的手提箱。转身往屋里走。
    明楼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
     “等很久了吧。”明楼说。
    “没有,刚出来。”阿诚啪的一声把灯打开 。明楼才看轻他的眼睛。他捏阿诚的脸。“还说没有,都冻红了。”
      暖黄色的灯光把公寓填满。好像在这样的灯光里即使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不单薄了。
      “这以后就是家了。”阿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臂摊开深吸着巴黎 。
      “嗯。是家。”大哥把衣服挂在衣架上走近阿诚摸了一下他的头。
     他们心里各怀心事。
     阿诚来到了新世界,有惊喜,有胆怯。毕竟他还是一个孩子。
    明楼又回到了这片行走在世界思想前沿的土地。他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不想在路上碰到阿诚。
    明楼当时不知道。
   信仰和爱都是挡不住的。

    阿诚是尽量还原了在上海吃的年夜饭的样子。因为就他们两个,也没有做很多。
    明楼举起酒杯和他碰。敬未来 。
     敬战争。
     阿诚一口周掉 。咳了出来——大姐在的话,小孩子是不允许喝酒的。
     明楼笑话他。酒哪能一口全喝掉。
     阿诚也笑 。
     这片土地会留给他一个怎样的回忆呢?阿诚有太多期待了。却又不敢期待。
     但是有大哥。
     够啦。
     1928年,有了信仰,没有爱情。
    

                 1918年
        后来提起,阿诚都不记得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那几年都一样。阴暗。绝望。即使是万家灯火的除夕夜。
       他不懂什么是绝望。他只知道妈妈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只知道他又变成了自己一个人 。他只知道疼。
        哎?
        妈妈出去了?
       阿诚快速跑近妈妈的屋子,在破旧的桌子底下划拉。他得到了一小把粮食渣。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饼干,也许是饼。
       应该是妈妈做工的主人家给的吧。
       今天是除夕,他的“收获”颇多。不过他的动作要快,不然让妈妈抓到,又免不了一顿暴打 。
       妈妈的桌子上放了一张纸。阿诚站在桌子前看。可他不识字呀。
       什么一横一竖的。什么左一下右一下的。还有一个指印,应该是妈妈的吧。
      咦?
      好漂亮的字。怎么读呢?他不敢问。也知道识字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他找到了全页最好看的两个字。用心背了下来。用小木棍画在自己睡觉的一角。
     记住呀。
    
     很多年以后,阿诚才知道。那是桂姨和明家签的作佣合同。
    那最好看的两个字是——明楼。
     他记了一辈子。

     那一年明锐东被暗杀。明镜誓死保住明楼。
     明家的独苗。
     一直养尊处优的小公子跌下云端。在堕入黑暗之前被姐姐拼尽全力拉了上来。
      这一年除夕,他被姐姐一家一家的领。跪在曾经与父亲交好现在却变脸的人前。挨个磕头。
     那段时间,姐姐几乎是天天以泪洗面。他什么也帮不上 。明家一直通明的灯光,无尽的繁华在父亲这个顶梁柱倒下后一度阴暗。
       明家到底何去何从?明楼不知道。他也没有力量去幻想以后。眼前的国难和家难并驾。他得站起来。
          明楼那时候立誓,一定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他要把他一切想保护的人抱在怀里。守卫着,像父亲一样。
       他伸出手想扇自己一巴掌。最后变成拳头狠狠砸在书桌上。
     这一年明楼的除夕是暗的。姐弟俩坐在客厅里,没开灯。明镜抱住他,也不说话,也没有哭泣。
     在冲他笑。明楼。不要怕。你还有姐姐。你还要长大。你还有祖国。你还有责任。
     嗯,姐姐。明楼知道了。
     他知道明天一定会来。你看现在。
     东方既白。
    1918年,没有信仰,也没有爱情。

                  

                      1938年
      “阿诚!”明楼在人山人海中喊他的名字。这一天,明楼接他的站。
      明诚带着从列宁格勒的风尘仆仆抱住明楼。“大哥,想死我了你。”明诚长高太多了,送他走的时候那小子才到自己的肩膀,现在快窜出自己的鼻梁了。
       “回来就好,走,回家。”明楼很自然的把自己的围脖绕在阿诚的衣领上。然后接过他的行李箱。
        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冷的。
        阿诚在后边蹦蹦跳跳的跟上。
       “大姐拍来电报了。家里一切都好。明台明年就毕业了。大姐打算让他到巴黎来 这小子偏要去香港。”明楼顿了一顿。“还有,大姐希望我们不要回来。”
       明诚叹了口气。“那恐怕要让大姐失望了 。”明楼呼噜他的头发。“没关系 。先有国才有家 ,这些大姐都知道。”
      “可我们又不能让大姐知道我们知道 。”阿诚幽幽的开口。明楼被他绕来绕去逗笑。“嗯,除了你我,谁也不能知道 。”明楼抱住他。
      “这是我们的秘密?”
      “是祖国的秘密。”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也许明年。这是我们在巴黎过得最后一个年了。”阿诚绕着沙发转。他离开好几年了。
      很亲切,不陌生。
      “我想喝咖啡。”明楼说 。
     “我才刚回来啊,就让我鞍前马后伺候你。”阿诚笑。走进了厨房。
     其实啊。我根本舍不得你出来做事。你真应该鞍前马后,伺候我!
     哈哈哈,明楼笑。
     “阿诚啊。”
     明诚把咖啡放在茶几桌上,坐在他身边。
     “嗯?”
     “你知道咱们回去做什么吗?”明楼尝了一口,点点头。
     “当然知道,我会做一个好汉奸的。”
    “我们啊,不只是汉奸,还是亡灵。”明楼揉了揉太阳穴一饮而尽。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明诚用着京腔唱出来。然后又抿了一下嘴。“大哥,你是我的神明。”
       明诚看着他,和小时候一样的眼睛。黑白分明,发亮。让他重回人间。
       “我们都是神明。”
        “诶,知道啦。”
          1938年   有了信仰,也有了爱情。